$ m; d/ i C D( l2 w四个现代化的发展战略对于我国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具有非常重要的指导意义。把赶超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作为战略目标,是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主宰世界经济政治秩序、但一时尚不具备全面的世界革命形势的情况下,在中国实现民族复兴、壮大社会主义制度和促进世界经济政治秩序改良的必然选择;把建立独立的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作为第一阶段战略目标,不仅符合改善中国在世界经济体系中地位的长远需要,也是应付外部封锁制裁和军事威胁的迫在眉睫的需要,抓住了当时中国作为一个新兴的发展中的社会主义大国开展经济建设的当务之急、重中之重;当时所提出的一系列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方针在很大程度上是服务于第一阶段战略目标的,对于后者的胜利完成起到了重要的保障作用,同时它们对于后来的经济建设也具有重要的参考意义(可惜的是,后来这些成功经验日益被日益淡出人们的视野)。- e1 H7 @ A* H#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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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四个现代化的发展战略也存在明显的缺陷。(1)把赶超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作为四个现代化的外在尺度,包含着对西方物质文明的盲目崇拜。西方物质文明建立在对广大发展中国家的资源特别是能源的掠夺的基础之上,在很大程度上具有不可持续性和不可复制性。普遍赶超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对于广大发展中国家来说无异于镜花水月,即便是像中国这样条件较好的发展中国家,要想实现赶超,也难免要走上与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争夺全球资源特别是能源的道路。(2)在上世纪末赶超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设想,仍然是急于求成的产物,并且已经被实践证明脱离实际。(3)四个现代化的发展战略还存在着过于强调长远利益、而相对轻视人民群众眼前的物质利益的问题,这使得它难以长期赢得人民群众的支持。至少在第一阶段战略目标完成之后,就应该进行战略调整:在战略目标方面更加重视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战略手段也应该相应地进行调整。特别是考虑到美国别有用心地在我们周边扶植起了"亚洲四小龙",这种调整就更有必要了。但是,四个现代化的提出者们对于这种调整显然是缺乏思想准备的,最能说明问题的是:那些总的来说只适合于第一战略阶段的经济政策被视为整个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方针加以强调。 N: p$ \% y& W2 N
0 h- d: p5 j" I& `. d2、四个现代化发展战略对人口政策复杂的客观要求' u. ]3 p6 P; E0 f/ A7 z) `9 u* U
四个现代化的发展战略一经确立,就必然会对当时中国的人口政策产生影响,而这种影响是复杂的: M) y* @, ?7 i& X# H8 C; ?5 {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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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与一度流行的把经济发展与人口增长绝对对立起来的观点相反,四个现代化的发展战略明显地存在着一种要求放任人口增长的倾向,这主要是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这一因素造成的。3 F. K" G0 {% ~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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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实质上就是在确保产品质量合格的前提下坚持速度优先兼顾效益。在中共八届三中全会上,毛泽东曾经将多快好省解释为辩证处理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中的速度、效益和产品质量之间关系的一项原则,"本来,好、省是限制多、快的。好者,就是质量好;省者,就是少用钱;多者,就是多办事;快者,也是多办事。这个口号本身就限制了它自己,因为有好、省,既要质量好,又要少用钱,那个不切实际的多,不切实际的快,就不可能了。"[8]但由于当时将高速度地发展生产力视为社会主义优越性的表现和革命的目的,并将它提高到了关系到社会主义国家生死存亡的高度[9],实际上形成了向速度的倾斜。应当指出的是,这种倾斜并不完全是无视经济规律、急于求成的结果,它同时也是四个现代化第一步战略目标的客观要求,因为:既然要尽快解决一些经济部门从无到有的问题,那么成本的高低甚至质量的优劣,在一定程度上就是次要的了。比如,"一五"时期为了顺利建成156个项目,甚至动用了原有企业的折旧基金。[10]动用折旧基金意味着削弱未来的简单再生产能力,但在特定的时期却有其合理性。 $ A( M2 c3 s {( H3 n" ^/ `# p3 W. y9 e
速度优先兼顾效益,对于中国这样一个人口众多、人均自然资源较少、资金短缺的发展中国家来说,必然要求在生产要素的投入上更多地依赖劳动力的投入,走以外延型扩大再生产为主的扩大再生产道路。而且,越是倾向于追求高速度,对劳动力投入的依赖程度就越大。在这种情况下,历史上遗留下的失业问题和人口急剧膨胀所带来的就业压力就会得到缓解,甚至会产生劳动力供不应求的状况。这无疑会诱发放任人口增长的倾向。 & k4 |( e" ^4 _8 P. o: b! c* e ' j. W. z& ?+ u! C在此应当指出的是,有些研究者其实也注意到了追求高速度对计划生育的负面影响,但由于他们自觉地或不自觉地将追求持续、稳定、高效的经济增长这一增长经济学的信条教条化,简单地将过去追求高速度视为急于求成的表现,不理解甚至无视四个现代化第一阶段战略目标,因而不能正确地认识和评价这种影响。+ s8 `1 w0 \' g+ Y& m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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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我们也不能不回应对"人手论"的片面指责。"人手论"是在上世纪50年代批判马寅初《新人口论》过程中出现的。针对《新人口论》反复强调人口增长与资金积累的矛盾,马寅初的批评者们指出:人口多生产就越多,积累越多;或者人口多生产就可能越多,积累越多。这就是"人手论"。应当说,尽管"人手论"是片面的,但它与《新人口论》之间却并非一种简单对立的关系,两者的立足点不同:"人手论"立足于外延型扩大再生产,而《新人口论》立足于内涵型扩大再生产。而且,相比较而言,"人手论"更贴近于四个现代化的发展战略。但是,自从为马寅初平反以来,"人手论"一如《新人口论》过去一样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它被认为犯了两大错误:一是忽视了人口与劳动力的区别,忽视了一个人在成为劳动力之前要长期充当纯粹消费者,忽视了劳动者在丧失劳动能力之后要再度充当纯粹消费者;二是忽视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其实,前一种批评轻易指责论敌缺乏基本常识,未免失之武断和轻佻;后一种批评则割裂了内涵型扩大再生产与外延型扩大再生产、高新技术产业与传统产业的辩证关系,夸大了科技创新在生产力发展中的作用,这种错误观点的认识论根源是孤立地看待发达国家的国民经济,忽视了国际范围内的新殖民主义,忽视了发达国家对发展中国家的剥削。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过去一个时期内,我们虽然在理论上大力宣扬"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但在实践上却积极迎合国际垄断资本的需要,片面发展以出口为主要导向的劳动密集型加工工业,挥霍自身并不丰富的自然资源,向国际垄断资本出卖苦力。( c1 ], l K c$ |
7 X3 R0 F2 v) `5 d( D" a* @6 F2 l不过,诱发放任人口增长的因素并不必然导致放任人口增长的政策,因为它还要受到其它因素的制约。这种制约因素既来自四个现代化发展战略本身,也来自四个现代化发展发展战略之外。 ( E( s+ z7 `2 H4 c# r+ b ! P) r# L9 p7 c* M7 O来自四个现代化发展战略本身的制约因素主要是:高积累政策和向重工业倾斜的产业政策。( y" C ^! n* i7 x! N( j, z$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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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并没有明确地提出过高积累,但是他们所主张实行的积累率始终是相当高的。发展经济学家们曾经把资本积累率达到10%视为摆脱"恶性贫困循环"、实现经济"起飞"的门槛[11],但毛泽东和中共中央所设想的积累率从未低于20%;而在1952至1982年我国经济建设的实践中,仅有1961到1963年3年低于20%,其它各年都在20%以上,1971至1980年的10年间更是一直在30%以上。[12]相对于四个现代化的战略目标特别是第一阶段的战略目标来说,这种高积累同样具有一定的不可避免性;而在当时的收入水平上实行如此高的积累率,就意味着把消费压低到维持生存的水平上,就意味着新增的人口只能靠新增的农业产出特别是新增的粮食产量来养活,社会所能承受的人口增长速度取决于农业特别是粮食的增产速度。如果考虑到其它方面的消费需要(穿、住、行等)、改善生活的需要以及出口换汇的需要(1950-1980年间,我国出口总额的2/3以上由农副产品、农副产品加工品提供[13]),人口增长速度应该大大低于农业特别是粮食增产的速度。( L! y7 B& [7 L4 ]& k: i5 B7 D6 k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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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另一方面,与四个现代化战略目标密不可分的向重工业倾斜的产业政策,以及维持一定水平的工农业产品价格剪刀差的做法,势必要制约农业和粮食的增长速度;如果不控制人口增长速度,中国将面临无法养活新增人口的严重问题。据统计,1952到1982年间,我国社会总产值年均增长7.9%,工农业生产总值年均增长8.1%,工业总产值年均增长10.7%;但农业总产值年均增长仅3.8%,粮食产量年均增长仅2.6%。[14]这个粮食增长速度比建国后第一个人口增长高峰期(1952-1957)的人口自然增长率高不了多少,比建国后第二个人口增长高峰期(1962-1970)的人口自然增长率要低。[15] & l$ I$ @3 K( c: q4 ^+ i8 `* ?- S/ `) Y7 U+ F1 y# V, l/ r
来自四个现代化发展战略之外的制约因素主要有:历史上遗留下来的失业人口、劳动者再生产长周期与四个现代化第一战略阶段的短暂性之间的矛盾、人口再生产的强惯性、我国和人类自然资源的有限性。 5 ^4 b* q, g: ]6 Y; Q! p: f$ p3 e. M; Y0 n3 d# f9 F
历史上遗留下来的失业人口(包括所谓隐蔽失业人口),可以用来满足四个现代化第一战略阶段外延型扩大再生产对劳动力增长的需求,因而会减少对新增劳动力的需求。* Z. n3 z9 S- i" S5 O9 w$ c
8 f. f0 Y6 J4 R. h3 ^在全国解放前夕,艾奇逊等西方资产阶级政客将中国发生革命的原因歪曲为人口太多,并妄想人口问题会拖垮中国共产党,毛泽东不仅驳斥了这种谬论和妄想,而且针锋相对地肯定了人的能动作用以及革命对人的解放作用。他说:把发生革命的原因归结为人口太多,艾奇逊的历史知识等于零,古今中外发生革命包括美国的独立战争都是剥削和压迫引起的,而决不是因为人口太多;"中国人口众多是一件极大的好事。再增加多少倍人口也完全有办法,这办法就是生产。西方资产阶级经济学家马尔萨斯者流所谓食物增加赶不上人口增加的一套谬论,不但被马克思主义者早已从理论上驳斥得干干净净,而且已被革命后的苏联和中国解放区的事实所完全驳倒。""世间一切事物中,人是第一个可宝贵的。在共产党领导下,只要有了人,什么人间奇迹也可以创造出来。我们是艾奇逊反革命理论的驳斥者,我们相信革命能改变一切,一个人口众多、物产丰富、生活优裕、文化昌盛的新中国,不要很久就可以到来,一切悲观论调是完全没有根据的。"[19]1949年9月21日,他在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次全体会议开幕词中又说:"我们的极好条件是有四万万七千五百万的人口和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国土。"[20]: M; M O+ V$ T( F4 i- 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