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z# T8 n t3 P9 \4 C$ Z' a# Y 特别是在一线工作的领导干部,每天要应对许多计划内和计划外的工作,可预见和不可预见的问题,不一定做得好但一定是做不完的事情,365天连轴转,那是一点也不夸张的。我们看多数领导干部就像一台永动机,一旦启动他就休想停下来。同时他们又像马力挺足的救火车,东奔西突、风驰电掣地到处解决此起彼伏的问题。如果能腾出时间,他们就会下去调研,省到县、县到乡、乡到村,甚至一竿子到底,直接进村入户,考察民情,了解民意。一个中等大小的省,有十几二十个市、百把个县、千把个乡、万把个村,领导干部都会去循环视察,周而复始,除非退休,否则不会终止。3 P- g( o1 P/ L; A' y0 c/ g
0 G" I% i& ^5 u3 U2 y6 H 再就是没完没了的会议。纵向看,上级开他们的会,他们开下级的会。横向看,每个行业、每个部门都开会。为了开会,事前还得开准备会,年初开布置工作的会,年中开检查工作的会,年末开总结工作的会。每年从上到下还得开将近个把月的“人大”和“政协”会。 ) I3 x% [" e+ s% }$ ~1 T- E( L: C " f* D% \/ G, w) }; M# Z 且不说还有许许多多意料不到的人和事,也要占用领导干部的精力和时间。你要问领导干部忙到什么程度,我们这些老秘可是亲眼所见,如果用安徽人戚继光的两句诗来形容,那是再恰当不过了:“一年三百六十日,都是横戈马上行。”可能是这位戚将军打仗打惯了,才有如此感慨。我们今天领导人的工作,也就跟打仗差不了多少。 7 q1 F% U4 u- f G0 H+ \6 }" g3 o. F. H1 G( R ^" c; ?, Y
一般说来,领导所做的工作,秘书们都要参与,而且是准备在前,陪同在中,收容在后。领导没出场之前,秘书们都得去踩踩点、走走台,看看周全不周全,座位错不错,喇叭响不响,甚至连“奏国歌”的音乐也要提前听一遍。活动结束了,领导甩手就走,秘书们还得收拾善后,写稿子,作报道,还得忙活大半天。从某种意义上说,秘书们所耗的时间比领导同志还要多。 ( J4 B5 O9 x8 O, [# B) e. w. ]; O, W0 v. Y i
而且领导又从来不休假。我当老秘多少年了,没见过哪位领导干部休过假,所以我们也没休过假。大部分双休日都耗在工作上,“带薪休假”是个美丽的童话。别人逢年过节可以消闲消闲,而领导干部还要抓安全生产,慰问在岗职工,看望老同志,比不放假还忙。不用说,秘书们也就越是放假,越是忙得团团转。4 p3 r7 Y4 B* s6 C
: [$ ^' Z: _1 o* t2 m+ \ 一般来说,我们从当起秘书,就家庭生活而言,“苦难”就开始了。初当秘书的,一般都比较年轻,上有高堂,下有妻儿,自己是家庭的顶梁柱,正是效力的重要时期。但自当秘书之后,家庭的基本生活规律就被打乱了。一些能做到的事做不到了,一些好做的变得难做了,一些简单的变复杂了,一些能理解的变成误解了,一些本当可以受表扬的,结果变成不断地作检讨了。总之,话不好说,人不好做,面子不好挣了。在家里,对父母妻儿不能尽孝尽爱尽力,在兄弟姐妹面前也觉得欠账太多,愧疚难当。 % x* E. t8 {9 v! {1 }& ?/ n- e$ i' h3 D' n: g% ]' h. F
秘书们最感到对不起的,当然是自己的妻子。谁要是走上秘书这条道,谁的妻子就像军嫂那样,独立挑起家庭生活的重担。我本人从当秘书开始,每天上班不少于12小时,有时还加班到深夜。不论春夏秋冬,也不止十年八年,所有的家务活都是妻子默默地做,夏天累到中暑,冬天冻得发颤,没叫过一声苦,没说过一次累。除了做家务、看孩子,还得和我们一样工作、加班,实际上是长期承受着超重的负担,而这种负担往往是我们男人所承受不了的。 9 ^' D) i) A) u8 r7 I0 |- l! a " F% A$ y( T* h1 T6 S P2 x; ^( M 随着年龄的增长,秘书们的愧疚之情越来越深。有时候我也尽量挤出时间来帮助做做家务,打打下手,涮涮锅、洗洗碗什么的。但是妻子看见了总是拦住不让做,并且说:“这是我们女人做的事,你们男子汉以工作为重,不要围着锅台转吧!”多少年了,她几乎没有改变这个观念,奉献了几十年,直叫我这个大男人感到亏欠她一辈子,也得益于她一辈子。 1 s( W- t3 f, [% T' `, b% c7 ]# g2 M3 Z8 Z
由此我想到了晏子车夫的故事,这个故事在《史记•管晏列传》里有记载,我把大概的意思“演义”一下: / ]5 ^! V1 s* n! M% F 6 }: i( U0 k3 e& z/ [) @6 Q 晏婴在齐国当宰相的时候,有一次乘车出去办事,正好路过车夫的家门口。碰巧的是,车夫的妻子正从门里对大街上看着,一下子就看见了这辆漂亮的车,四匹马拉着,丈夫端坐在车夫的位置上,头顶上还有一把大盖伞给他遮着太阳。她看见丈夫趾高气扬,一副得意扬扬的样子,威风极了。$ Q2 W3 ]' l, }" k% r- u; H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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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丈夫下班回家了,看见妻子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不免纳闷起来。 / M# p9 o! K# @( a( e, ]) Y. L - k+ c. z- ]/ C' @% X% _! c7 n0 \ 妻子见状,对丈夫说:老公,我要离开你了,而且可能不再回来了。 1 P u1 m& O! a0 R! }' o# ~ 6 V2 o9 E% q+ M( b 丈夫大吃一惊,忙问:为什么呀,老婆,什么原因啊?; L3 H: q) ]/ e$ s
8 w& J2 a) L. v/ x+ r1 P' g 妻子回答:我今天看见你驾车的样子了。2 V6 e$ F/ Z# A7 U) f& i*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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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不解:那又怎样呢?* v+ Y3 ?. S: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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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开导似的说:你想啊,那晏子大人不过身高六尺,但贵为宰相。虽然当了大官,名扬天下了,但他出门坐车毫不趾高气扬,一副谦虚谨慎的样子。可见他的志向意念很深很高啊!而你呢,我的夫君,你身高八尺,所做的事也就是车夫而已。但是看你的样子,摆的谱比宰相还大,自满自足,有这个必要吗?9 r' r1 }7 d9 K, l7 [4 i# [3 k
9 _ Z, [& Q- x7 u2 T( ]9 x 妻子的话深深刺痛了车夫,但他仔细一想,认为妻子的话是对的。他觉得不能辜负妻子的好意,下决心改掉自己的毛病。% N z! m9 W n7 y2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