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我在河南电大干部专修科进修。上语文课时,老师布置的作业是:根据自己感受最深的事情写一篇散文。写什么呢?我整天与笔杆子打交道,就写一篇熬夜写作的散文吧。于是,我写了一篇《夜,静悄悄》的散文,其中透漏出了我熬夜的情愫。这篇散文的内容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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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悄悄$ R5 |: T/ X9 a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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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爬完最后一页方格,一看表,已经凌晨三点了。我揉了揉疲劳的眼睛,站起身,在房子里踱着步。不知为什么,我毫无困意。: O5 B [' C" V) ]+ u! l. |% }
窗外,满天的繁星向我眨着眼,如水的月光伴随着凉丝丝湿漉漉的空气,送入我的卧室兼工作室。周围静的出奇,只是偶尔传来几声蟋蟀的低吟。床上,妻熟睡了,孩子们熟睡了。顽皮的儿子的口角上,挂着口水,挂着微笑。
( Q) w4 X' r/ g8 a$ p5 g3 y% m8 V 我又坐下来,认真审阅着我刚起草的《中原油田志》中的《油田发展状况》这段文字。我清楚的知道这段文字的分量——它要将油田十年会战来的成果,载入史册,流传下去。
) T# I9 A' B- r& E/ Y* j7 |3 U 眨眼间,中原油田已走过了十年的历程,她已成为一座现代化的石油城。时间过的真快!奇迹真突然!
, V& J3 {0 ~ G0 f( ~. P! R 我激动着,感奋着。2 Z$ w; n/ K7 p% E
夜,静静的夜,令人引起无限情愫和遐思的夜,将我从油田十年发展的画卷上,送入了那失去的而我又时时追索着的同是夜的一幕又一幕……" ~ P& o" l5 h' S, V) f
那是一个抢上新区的夜。三二一四一钻井队的井场上,房子还未搭好,繁忙了一天的工人们就地作床,天作被,头枕钻杆,露宿过夜。寒气袭人,难以入眠,他们就点起篝火,唱起了电影《创业》的插曲:“青天一顶星星亮,草原一片篝火红,石油工人学“两论”,草原有了指路灯……”歌声划破了穆幽的夜空,驱走了寒意,迎来了黎明,迎来了新的一天的战斗。
& j; C3 m. M$ k$ ~ M 那是一个攻关者的夜。一天晚上,我去医院看望油田科研标兵刘佃香同志。他身患癌症,曾动过两次手术,死神正在他身边悄悄的等待他。但是,他没有放弃自己的事业。病床上,他正翻阅着一摞摞的资料,深凹的眼睛里闪露着探索的光芒。我把资料从他手里夺过来,他无可奈何的摇着头……
) l! v! ~' |. N3 _ 那是一个制定作战部署的夜。一九七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晚,国务院副总理兼石油部部长康世恩同志,从任丘油田赶赴东濮,日行千里,晚饭没顾得吃,就召集指挥部领导开务虚会。中原油田的地质构造图、地质分析图、勘探形势图……挂满了会议室。浓烈的烟雾,灌满了房子。围绕着中原油田的发展,大家热烈地议论着,筹划着,憧憬着,一直到凌晨,“一会两年度”。- i; b/ u- _9 I& g3 {" D! v
“我要材夜思……”儿子的呓语把我从回忆中惊醒。接着,他咧嘴笑了。他的梦幻可能实现了。: {4 A0 [3 r* M) e
我又把目光投向窗外。窗外,“起看星斗正阑干”。蒙蒙的夜空,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神秘。是的,它确实是神秘的,难怪乎早期的天文学家们,晚上总是仰观天文,察罡度斗,努力探索着它的奥秘;难怪乎天罡地煞、二十八宿、蟾宫月桂、银汉“街市”,让人们揣摸、幻想、编织出无限的佳话;难怪乎嫦娥偷吃了不死之药,逃往月宫里去……它的胸怀之博大,胸中之奥秘,足够人类琢磨、研究上百上千个世纪。( ?3 L) @1 n1 [% O& k6 Q
我探索着夜的天奥,以及她怀抱里的大地。夜是静的,还是动的?是人类的享受,还是人类的进取?在它的清阴里究竟包含着什么?我认真地思索着,思索着夜的真谛,夜的哲理。# e' e4 ^2 J& P9 H- |) Y
我想到了,夜是属于大自然的,也是属于人类的。它给人们以温暖、给人们以幸福。在他宽厚的胸怀里,充满了疲劳了一天的人们的享受、梦幻者神游的兴会、新婚夫妻的柔情蜜意……" s7 t6 ^3 ], K
我更觉得,夜是深沉的,它又无时不跳跃着低沉的旋律。事业上的强者、缔造生活的人们,在这里编织着昼夜的交替。“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那只不过是原始、蒙昧时代的作息观;当今之夜,有多少工人工作在机器旁、工地上;有多少科学家、作家、学者伏案攻关,挥笔疾书;有多少解放军战士,荷枪毅立在边防岗哨上;有多少国家机关、企事业机关的办公室里,灯光彻夜长明……他们正在缔造着事业,缔造着生活——自己的事业、生活,他们的事业、生活。+ p6 a; M& Q1 H7 d2 o
放眼四围,我的眼前是一个灯火的海洋。这“海洋”和满天的繁星辉映交织,构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图画,构成了一篇充满旋律的音符。( W( C& E6 o a! h5 E3 A- B9 q
我的稿纸上,也出现了油田工人、科技人员们用“日以继夜”描下的图画,用汗水和心血浇出的音符,而且是永远载入史册的图画、音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