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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高层秘书》回忆录节选 [打印本页]

作者: 江西老秘    时间: 2012-8-26 08:52
标题: 《高层秘书》回忆录节选
       在毛泽东身边十二年
2 b: |* f, C8 i9 ^. Y  ● 林克口述 王凡整理 ; ]3 f- i1 }; z+ l% l$ Q5 g, \. R, w
  
  j6 _( O* D* S) P# K  林克,从1954年起担任毛泽东的国际问题秘书,并教授毛泽东英语,后兼顾国内问题,在毛泽东身边工作12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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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毛主席当英语“先生” 4 T" I8 o% Y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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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新政权的巩固,战后的复兴都使毛泽东感到需要一个懂英文的国际问题秘书。几经物色,正在新华社国际部工作的我被选中。1954年10月,我住进静谷的一个四合院,和逄先知住在一起。当时中央书记处政治秘书负责人田家英,就住在我们隔壁的另一个四合院内。庭院古老,三两个人住在里面空荡荡的。走出小院,毛泽东居所丰泽园的尖尖屋脊,尽在视野之内。后来因工作需要,又搬进丰泽园,与毛泽东的寓所相邻,院内有个小花园,主席经常在此踱步小憩。 4 ?* s  }/ d9 j! E
  在见毛泽东之前,田家英找到我。他说:“你要有思想准备,要有决心坐冷板凳,要刻苦钻研,否则可能三五年内,在工作上帮不上主席的忙。”身兼毛泽东政治秘书的田家英,说出了自己多年的体会,我由此得知毛泽东对秘书要求较高,不免对自己能否胜任,生出一丝疑虑。但党交给的工作就要尽全力做好,是我的信条。
# g0 I, A( ]$ b& \0 O5 a- R9 i  担任秘书工作后与毛泽东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广州越秀山的游泳池边。在此之前,作为记者的我曾因采访到过香山双清别墅。那是我第一次走近毛泽东。池水清凌,树影婆娑,却无法拂去我心中的忐忑。刚刚在池中舒展的毛泽东,情绪颇佳,微笑着让我坐到身边,工作人员已为我们斟好了茶。 & F  I0 V' u* f3 I
  “什么地方人哟?好大年纪?”毛泽东乡音难改。 9 q1 Q" \& O. Z' G
  “籍贯江苏。29岁。”未脱拘谨的我,出语简捷而规范。 * S  L, w( L8 a/ i9 m
  “口音不大像嘛。” $ B1 G) p5 x/ U5 I" ?
  “是的,我小时候在保定读书。七七事变后,举家迁往北京,后来上了燕京大学,读国际经济专业。” # D3 Q$ b7 }, U' Z: q  B7 w
  20世纪20年代初,毛泽东在南北游历中曾到过保定,并沿着城墙走了一圈儿。此时我提到保定,立即引起主席的谈兴:“保定很有名喽。你晓得那里有个莲花池吗?那是北洋军阀头子曹锟修的私人花园。”
: @, B/ z5 e' B6 N1 r3 M% T5 Y+ ]. G4 h  触及历史,毛泽东谈锋更健:“曹锟用5000银元一张选票,收买了500多名‘猪仔议员’,很下本钱哪。他是个很有名的贿选总统哩!”曹锟贿选期间,毛泽东正置身于大革命的策源地广州,曾于报刊发表文章,抨击污秽的军阀政治。往事如烟,可毛泽东却能信手拈出与话题相关的一段。 " }' R0 q, k2 O" l, W) J% X" x# H
  “你做我的老师,教教英语,好吗?”毛泽东话锋一转,眉宇间透着诚恳。一番寒暄,一段生动风趣的旧闻,使我恢复了平静自然。毛泽东接着说:“过去,我做过教书先生,现在要做学生,拜师喽。”言罢,抱了抱拳,无忌地大笑起来。 # N, m+ Z4 @8 {$ w6 q
  我新接受的工作中,即有教毛泽东英语一项。我从有关人员那儿得知,毛泽东在延安时就自学过英语,但究竟达到什么程度,学习从哪儿入手,尚无头绪。于是我建议是不是从学习一些短的政论文章开始?毛泽东欣然同意。我随即拿出一本事先准备好的英文版《人民中国》。
7 a8 Q. R& E  M7 v( V6 m  20世纪50年代至60年代,毛泽东学英语的兴致颇高,无论在北京,还是在外地,他常能挤出时间学习,一般是个把小时,有时三四个小时,兴致高时,最多达七八个小时,甚至在出巡的火车、轮船、飞机上,这种学习也不间断。 8 J% l: A- ?4 `
  有一张广为流传的照片,后来被称做毛泽东“飞机上的工作照”,据说郭沫若还为之赋诗一首。实际上并非是工作照,而是毛泽东在飞机上学英语的照片。
+ C  n% w2 ?/ G1 v  对此我记得十分清楚。那是1957年春,毛泽东南下视察工作。从照片上看,桌面上有两只对放的茶杯,两份对摆的文件。当时我正教毛泽东学英语。两份“文件”是《人民日报》文章《再论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的英译本。当时侯波来跟我打招呼,说是要为毛泽东摄影,我便闪到了一边。拍照的时间是3月19日晨,从徐州飞往南京,我的日记上有记载。 : L2 Z$ X5 o/ y$ u, R5 x( v9 |
  也是在那一年冬季,毛泽东前往莫斯科,参加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与工人党代表会议。会议期间他频繁地与各共产党国家首脑晤谈,并参与起草了共同宣言。毛泽东还多次发表讲话,整个过程非常紧张繁忙,可他的学习却始终未曾中断。每每在天色未明时,他就邀我到他的寝室――当年俄国沙皇的寝宫去领读。那时,毛泽东已年逾花甲,他自谓学习英语“到处碰石头,很麻烦”。但他毅力非凡,表示“决心学习,至死方休”。他给自己定了7个目标,就是要通过学习,能够看英文政治、经济、哲学方面的文章。
' h& x0 J+ K# U" U  在我珍藏的大量毛泽东手迹中,不乏这样的短函: 1 }. l5 Q: g& o, _
  “林克同志,选集(《毛泽东选集》)第四卷英译本,请即询问是否已经译好?如已译好,请即索取两本,一本给你,另一本交我。” 2 `. V' M9 j+ y
  “莫斯科志明英文译本出版了没有?请你找两本来,我准备和你对读一遍。”
' O7 C' H5 c9 @) w7 F  可见毛泽东对英语学习的执著。 9 q( j9 s* z& ^/ B+ `+ C
  毛泽东湖南乡音浓重,在湖南的方言中“N”、“L”不分,因而在读英语时,常常出现把night(夜晚)念成light(光、亮)一类的误读。每当此时,他就像个谦恭的学生,随着我的领读,反复练习。他不像有些人学外语,念错几次,便羞得张不开口。他始终是爽爽朗朗地大声念,坦坦然然地大声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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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周恩来身边的八年 8 I: B! d1 b5 }* P5 w& [4 ~$ U3 D# L
  ● 纪 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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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1年,我应征入伍,成为中央警卫团的一名新兵。到1968年时,我已成为警卫协和的一名指导员。那年8月的一天下午,警卫团政委杨德中把我叫到他的家中,在我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向我宣布了一个令我十分意外的消息:“从即日起,调你到周恩来总理身边做秘书工作。”听到这个消息,我很担心自己不能胜任这项工作,因为被派到周总理身边工作,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责任千钧重,尽管很光荣,但更多的还是意味着使命。
& f- b/ _  p! H( C& z2 Q6 ^3 Y  到周总理办公室后,我开始了长达8年的秘书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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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Q8 H' \8 Z  H+ r3 c6 w  伟大和平凡结合得非常完美的人 : A7 ]' T1 D* b3 m  |+ X
  
7 S( r/ [) v1 M/ V$ J. r; a8 p+ _  记得我刚到总理身边工作时,就曾听老同志讲总理有自己的修养要则。总理逝世以后,《周恩来选集》出版了,我才读到了那篇文章,即《我的修养要则》。那是1943年在重庆红岩村整风学习时,总理为自己制定的,其中第六条,他深情地写道:“永远不与群众隔离,向群众学习,并帮助他们……”几十年来,总理正是这样身体力行,率先垂范,并终生不渝的。 ; C# a9 [# }2 o" T# x
  在总理办公桌旁的茶几上,有一部直拨的外线电话,经常有不知姓名的人因为拨错号码打进来。总理每次接到这样的电话,总会和蔼而耐心地告诉对方:“你是不是把电话号码拨错了?……也可能是串线了,请你重拨一下吧。”然后他轻轻地放下话筒,又重新投入工作。
' ?3 L/ A" [. L  在我们秘书值班室,也有一部外线直拨电话。在“文化大革命”中,这部电话一直对外联系,号码是公开的。因此经常有人打进电话,让我们向总理反映情况,请求解决问题。为了减少干扰,我们就想换个号码。总理知道后,不同意这样做,并说:“改了号码,群众再有什么事怎么找我啊?”于是,这部电话始终没有改号。
) h2 |7 t4 i9 B: w4 \8 Y  有一次,我随总理从西山回来,当车子经过京西五棵松时,总理忽然问道:“这五棵松怎么只剩下三棵了啊!那两棵应该想办法补上才好,五棵松五棵松嘛,这里有个汽车站,外地人一看三棵松就会莫名其妙,应该把它补齐,让外地人好知道的确是到了五棵松了……”凡事他都和群众的利益联系,他的心就是这样被群众的利益牵动着。 ' M) W, s1 l: g/ Q
  那是1974年6月的一天,总理刚刚动完手术,就坚持翻看一些文件和材料,突然他的目光集中在一封人民来信上。这封信反映了山西省一个山区的食盐比城里贵一分钱,农民生活困难,常为柴米油盐发愁。总理深知一分钱对贫困山区群众的分量,他躺在病床上立刻和李先念副总理通了电话:“无论如何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一定要让山区群众吃上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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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有一次我随总理外出,车子到府右街时,忽然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儿从临街的胡同里骑车出来,撞到了总理的车上,车停了一下,总理着急地问怎么回事?当负责警卫工作的同志说明情况并告诉总理问题不大后,事情就留给后卫车去处理了。但总理一路上始终惦记着这个孩子,他不时地说:“你看,不小心,把人家孩子给撞了,现在不知怎么样了?”因为我当时刚从西安探亲回来,就想给总理讲讲一路的见闻,把他的思路引开,可总是做不到。下车以后,总理立刻叫警卫人员打电话问:孩子受伤了没有?住院了没有?后来当知道孩子真的没伤着,只是把衣服撕破了一块后,便叫警卫人员立刻买了件新上衣给孩子送去。 / P+ R* {! I# ~0 v1 o
  敢于承认并公开别人不知道的缺点和错误的人,是堂堂正正、无私无畏的人。周总理就是这样的人。 / W. i; R9 v4 r1 y: J! i
  被周总理称为地下工作者“三杰”之一的熊向晖曾写过一本回忆录――《地下十二年与周恩来》。书中写到这样一个情节: # S" {& @; y$ \4 ?: l2 k& }# c
  
- J$ m& f+ g" [2 }) @$ d- j- v2 ?  汽车声响,周恩来推门走进。他关上门,拉着我坐在沙发上。他皱皱眉头,说:我一不小心出了事故。7号我坐马歇尔的专机去延安,研究东北停战问题,忙着开会,把你在南京的住址写在小本子上……下了飞机,回到梅园新村,发现小本子不见了,到处找不到,肯定是在我睡着的时候颠了出来,溜到马歇尔专机机舱里了。小本子上记了几件无关紧要的事,唯一重要的是你在南京的住址。按照保密工作的做法,本来应该记在脑子里,我一时粗心,写在小本子上,还写了一个“熊”字。我原来以为放在身上衬衣口袋里很保险,可是衬衣口袋没有扣子,匆匆忙忙下飞机,也没有注意检查,造成严重事故。我已经打电报报告中央,作了初步检讨,请求处分。
% B* n: H7 q, H! ~7 A8 i  我顿时感到震撼,倒不是由于他丢了小本子,而是由于他对这件只有自己一人知道的事,毫不规避,如实报告中央,还作检讨,请求处分。更使我想象不到的是,他是中央最高领导人之一,竟向我这个普通党员和盘托出。他的真挚坦诚的态度和伟大崇高的品德深深震撼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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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十年后,我有了与熊向晖同样的感受。 $ S& z/ o8 p) a# {3 D- N3 B
  1971年10月中旬的一天,周总理从头天下午起床后就接连开会,批阅文件,处理各种事务,到离开办公室去卧室时,他已经连续工作了17个小时以上。 8 a) l3 L0 O0 z7 Y. d1 y; z
  突然,周总理在卧室打电话让我过去。我像平时一样,拿着准备记录的小本子和铅笔,快步赶去。进门后,我看到邓大姐也在。周总理靠在床头上,那张特制的小木桌架在双腿上面。
$ i1 \- l, T: g  我站在周总理跟前说:“总理,您叫我?”周总理没有交给我批阅过的文件,也没有交代其他要办的事情,而是郑重、严肃地对我说:“我和你说件事情。” ( b% `# s! R' S. K9 l
  他拿起一个16开的大牛皮纸信封对我说:“你看,我写错了一个信封。”说着,他把信封递给了我。
, t, R. [/ P3 r0 C  |  我接过来一看,信封上用铅笔写着:
. v* |3 z7 F, L9 r7 A2 ^; l- p  呈主席、林副主席批示
) S6 a. w' D% `6 J9 K  O& I) l  周恩来
4 N2 s! y. u* }8 y1 G- z* I* |  一九七一年十月
+ `9 ?9 a9 A* r, x) \7 [# _. f  林彪叛逃之前,周总理给毛主席和林彪写信封,通常都是这样的格式。我看完后,并没有感到十分惊奇,我意识到这是周总理在极度疲倦状态下出现的笔误。因为在“九一三”事件后,周总理给毛主席写的报告很多,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差错。 4 f- H9 t9 U  [3 z+ B
  周总理等我看完,又说:“我给主席写完报告,写信封时有些迷糊,写错了。我和大姐说后,叫你过来,就是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让你知道,以后注意帮我把好关。你现在就把这个信封销毁吧!”
0 {' R3 B0 z& k0 i  我也很郑重地回答:“好的。”说着,就把信封撕碎,扔进了废纸篓。说真的,我撕着信封,听着周总理对我说的话,心里热乎乎的。我为周总理对我的信任而深深感动,也对他的坦诚由衷地敬佩。
0 y; J0 c% ~* z8 N& i- ?) u& D9 T  事后,周总理还叮嘱我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咱们三人知道就是了。”我说:“记住了。”随后,周总理又重新写了一个同样大的“呈毛主席阅批”的信封,并把已写好的报告交给我,嘱我发出。做完这些,他才准备睡觉。
7 W8 r1 z2 X2 z7 _* I4 L0 o  事后,我一直在想,写错信封这件事,只有他和邓大姐知道。发现写错后,他撕掉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把我叫去,对我说了以上那一番话?我深深地感到,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是出于周总理对我的了解和信任。因为周总理是林彪事件专案组组长,林彪专案材料由我负责保管。二是因为周总理要我们以此警醒,引以为戒,防止出现类似问题。邓大姐曾不止一次地提醒我们,要注意替周总理把关,特别是把好政治关。周总理如此繁忙、劳累,又在患病的情况下,依然坚持超负荷工作,为他把关,也是我们秘书的重要职责。三是体现了周总理品德的高洁、人格的伟大。错了就是错了,哪怕是别人不知道的错误,他也不隐瞒、不回避,而是主动昭告他人。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可信任、可依赖、可托付的人!
" J" I# A2 i" [( V6 L  两位老人的一次亲吻 ; ^) o6 B) j( ^1 c1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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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到了,百花竞放,西花厅的海棠花又盛开了。看花的主人已经走了,走了12年了,离开了我们,他不再回来了。”
% g; g) Q+ V7 [- z- {  “你不是喜爱海棠花吗?解放初期你偶然看到这个海棠花盛开的院落,就爱上了海棠花,也就爱上了这个院落,选定这个院落,到这个盛开着海棠花的院落来居住。你住了整整26年了,我比你住得还长,到现在已经是38年了。” 8 S6 f8 }" M( Q. b, t( c
  
; |( x7 Q: _  j  x6 B- D; Z  这段朴素、优美、充满深情的文字,出自84岁高龄的邓颖超大姐之手。 . Y5 u( ]: [! B2 `
  1988年4月,中南海西花厅海棠花盛开之际,邓大姐睹花思人,浮想联翩,深情远意,倾注笔端,写下了这篇散文,题为《从西花厅海棠花忆起》,怀念逝去12年的同志、战友、伴侣――周恩来。
4 Y! j5 E0 z8 x4 C% m3 i  他们在五四运动中相识于天津,但不是一见钟情,是共同的志向、理想,让他们彼此心生爱慕。“只有志同道合,才能共同经受革命的艰难险阻、惊涛骇浪。”这是周总理和邓大姐共同的爱情观。 - U, f5 U! u. P. \$ L6 Z2 X
  在我们眼中,总理和大姐的爱,深沉、浓郁、真挚,是信念理想毕生不移的一致奋斗,是思想感情自始至终的倾心交融和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关爱呵护。 - X& }2 m* Y' j5 }! w; u& d
  作为国家总理,周恩来对工作全身心地投入,但在他的心底,对邓颖超有一种生死相依的情感。 ; d( o+ _+ N; \
  1969年岁末的一天,邓大姐感冒,头疼发烧。晚上9点左右服过安眠药以后,大姐先坐在沙发上休息,保健护士许奉生出去倒洗漱水,告诉大姐,等自己回来后,再扶她上床。没等小许回来,大姐便自己向床边走去。哪知药力发作快,她走到床边时,腿一软,险些跌倒。幸亏小许回来得及时,忙把大姐抱住,搀扶她坐到床边,同时摁电铃叫服务员高云秀来帮忙。这时大姐已进入昏迷状态,身体瘫软,小许忙数着她的脉搏,幸好正常。高云秀来了仍不放心,便急匆匆跑去叫大夫。当时总理正在客厅吃饭,看见高云秀从他面前跑过,立即扔下筷子快步奔向邓大姐的卧室,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大姐床边。一见大姐“昏迷不醒”,情急之中,总理忙俯身挽住大姐的上身,连声疾呼:“小超!小超!小超啊!”呼声,催人泪下,感人至深。那是恩爱夫妻情真意笃、相濡以沫几十年,生怕离自己而去的一阵深情而急切的呼唤!
* k9 }0 ]( A. j& Z4 s2 T  我还有幸看到过总理和邓大姐亲吻的场面,也是唯一的一次“亲吻”。
+ T4 C. f. a0 L  1969年9月3日,越南民主共和国主席胡志明逝世。中共中央和毛主席决定,派周总理率代表团前往吊唁。当时越美战争仍然激烈,美国飞机经常在越南上空轰炸,大家都为总理此行的安全担忧。邓大姐的担心更是可想而知,但那几天她却表现出惊人的平静。直到得知总理的专机已进入我国领空,并安全降落在首都机场时,她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那天我们所有在家的人都聚集在客厅迎接总理归来。总理一进门,大姐就急匆匆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上前,边走边说道:“哎呀,老头子,你可回来了!你得亲我一下,我在电视上看到你在越南亲吻了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你也得同我拥抱,同我亲吻。”大姐的话,让我这个年轻人惊得目瞪口呆。 & k7 s; ?( Y. K4 Z0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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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6 T' o+ [1 e8 Y0 t  总理“哈哈”地笑着,把大姐揽到怀里,两人温柔而又有风度地拥抱在一起,总理在大姐的脸上吻了一下,那么自然,那么亲热,那么旁若无人。不记得看到这个情景的我们,当时是否鼓了掌,反正大家为总理平安归来而欣喜,对大姐以这种方式迎接总理既感到惊奇,又感动不已。
  V2 j! \! M. i$ U/ B/ @6 z- W  周总理曾经说过,邓大姐对他的爱是“热情和理智交织着”的爱。我想,正是总理和大姐一起用热情和理智浇灌着他们的爱,他们的爱情才如此深沉、浓郁和真挚。 * A3 S, o' g( M7 K; [3 d, G0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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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宋庆龄当秘书的零星回忆 # H9 t: k0 T4 n- Z* D
  ● 李 云 2 k  Q" i1 p" [7 Z$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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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n. G; n% q/ e! ^, q1 M4 y1 d  许世友看似性格暴烈,但他胸怀宽广,对工作人员的过失,甚至严重过失,只要不是品质问题,他都能宽容。有一次许世友乘车外出,他坐前排副驾驶位置,坐在后排的警卫干事摆弄着手枪。突然间“砰”的一声响,走火的子弹贴着许世友左耳打到车前的玻璃上。好悬啊!如果子弹再向右偏5公分,后果不堪设想。回到家里,警卫干事惊魂未定地坐在那里,等候处理。在那个年代,这件事说有多大就有多大,我们都为他捏着一把汗。后来,军区保卫部门介入调查,当有关部门征求许世友对这个警卫干事的处理意见时,他的态度非常明确:“他不是故意的。这位同志跟随我多年,非常忠诚,我的意见,一不处分,二不调走,吸取教训,引以为戒就行了。”许世友如此宽容,令所有工作人员颇为感动,特别是那个警卫干事,认真吸取了教训,更加尽职尽责,在工作中也有了很好的发展。
& R" r, D% t! |/ Z. S; n! l, L  我从1973年12月29日到许世友身边工作,到1976年8月调任他处,前后将近3年。3年时间不算长,但许世友司令员可亲可敬的形象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   〔原载中共党史出版社《高层秘书》〕
作者: 刘志强    时间: 2012-8-27 11:51
很受启发,拿来仔细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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