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班子调整,新来的一把手,居然是朱云涛,我的大学同学。 8 ?$ ^! c: |* @0 D& e5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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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年同窗四载,朱云涛有个广为流传的绰号——“良上君子”。因为他的考试成绩,十有八九是在良好以上,却又难以达到优秀档次。仅就这点而言,我与他相比,还是略强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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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I& J3 K6 q8 u0 }8 }大学毕业,我俩被分到同一系统的不同单位。之后这么多年,我一直坚守原地没有挪窝,而朱云涛却先后换过三个单位,五年前更是去了总部机关。如今,人家自上面“空降”而来,今后就是我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领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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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见面可以拍拍打打的同学,今后却要任由人家耳提面命,在我这里不免产生很大压力;另一方面,老同学来给当领导,多少也能得些方便,扭转多年来的职场不利,这自然也给人以新的动力。5 j4 U7 t6 X; P" k" E! Z: c% P+ j
" H8 ]1 d" F9 x" w- S% |, O一般来讲,如果压力与动力并存,人的创造力也就被激发出来了。2 |: f) G4 N4 s4 J9 r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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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虑再三,我觉得还是要发挥自己仅剩的一点优势,给这位昔日老同学、今朝新领导写一封信去。信不必太长,更不敢对领导“晓之以理”,但一定要“动之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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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的信以北京多年未遇的寒冬为引子,之后尽情抒发内心的落寞、感伤、失意、惆怅,以及对于人生温暖的无比渴望。情到深处,语句便不免带了些晦涩的诗意,比如:“失去的总要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得到的只是身边漫无边际的模糊”;“额头的道道皱纹并未印证人生的成功,反倒显示懵懂少年依然未变的追求”;“想人生,却又何妨,宛若登高启窗,放入满室风凉”。! g, y5 X0 x( H6 y+ R
- @( g% [8 N; H4 J0 F: X情绪抒发完毕,自然还得回归现实,于是写道:“请接受我延续多年的固执,就如同接受我的某些调整与改变,无论如何,不愿你我平视的目光,今后成为一种难以企及的奢望”;“虽然并不畏惧再一次的跌倒,但我同样渴望享受携手登临的情谊”。+ e+ c" A: Z) s6 O6 _$ e2 r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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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最后,竟然控制不住,一下成了这个样子——曾经,白天《同桌的你》,晚上《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一道《少年壮志不言愁》,那今后就不要一切《从头再来》。《好人一生平安》的祝愿总在耳边响起,但愿这里成为我们永远的《快乐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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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信发给朱云涛,不一会,他给我打来电话,第一句话就是:“这么多年,你还是喜欢舞文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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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u, @' s5 i3 \8 H$ r6 T“就没发现其中深意?”我心有不甘,追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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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 \/ J I A& v- c) G" a+ b“晚上喝酒!”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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