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少进士问同乡老前辈:“做官有什么秘诀?”前辈答:“做官要勤、谨、和、缓。”后人称,这是宋人笔记所说的做官四字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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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在一次演讲中说:“我在小孩子的时候,就听到这个故事,当时没有注意。从前,我们讲治学方法,讲归纳法、演绎法;后来,年纪老了一点,才晓得做学问有成绩没有,并不在于读了逻辑学没有,而在于有没有养成‘勤、谨、和、缓’的良好习惯。这四个字,不但是做官的秘诀,也是良好的治学习惯。”; Q t2 ]( q p# A. e
( p' h) d/ O$ g3 x对这四个字,胡适作了具体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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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不躲懒,不偷懒。傅斯年的口号:“上穷碧落下黄泉,动手动脚找东西。”就是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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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不苟且,不潦草,不拆滥污。也可以说是“敬”,就是教人做一件事要郑重地去做,一点一滴都不苟且,一字一笔都不放过,就是谨。谨,就是“小心求证”中的“小心”两个字。% M7 a3 x# v. q8 ?
* q) Q0 ?: T4 g1 A( s! }6 d1 ]6 F和。虚心,不武断,不固执己见,不动火气。不但不正当的火气不能动,就是正义的火气也要慎动。做学问要和平、虚心,动了肝火,是非就看不清楚。胡适用赫胥黎的话概括了“和”:“科学好像教训我们:你最好站在事实的面前,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要愿意抛弃一切先入的成见,要谦虚的跟着事实走,不管它带你到什么危险的境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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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i! ]. c; ?胡适说:“缓字很重要。如果不能缓,也就不肯谨,不肯勤,不肯和了。”! X# b- f& Z$ P# B8 q
; Q7 {1 `2 l% j1 J A% B0 \9 F胡适在不同场合,曾多次谈到这四字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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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B) {( R( c6 p6 J9 b胡适对“谨”字的理解就是“不苟且”,且不厌其烦地加以说明。因为,终其一生,他对“苟且”都深恶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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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中国公学读书时,胡适就曾在《旬报》第36期上发表《“苟且”》一文,痛论随便省事、不肯彻底思想的毛病。他在文中以犀利之语直刺“苟且”:“‘苟且’二字是中国历史上的一场大瘟疫,把几千年的民族精神都瘟死了。”& f6 I( m* t- s6 o: \
# Q6 g! P" ]$ v9 O/ y) A5 e胡适此语,如暮鼓晨钟一般令人警醒。由此,我们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一再强调,要人们养成“不苟且”的良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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