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忘录上写着“三个单位主办、四个单位协办”,长长的一串名单大多是应景的,最后承办只有一家,而真正干活的只有“秘书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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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的秘书处一般是各单位临时抓差,大都年轻、活泼、能说能干,现在又加一条“外语好”。行业的“高管论坛”规模盛大,三分之一外国人,三分之一外地人,都是“腕”级,因而筹备工作异常繁琐。先不说有要早来的,有想晚走的;有带老婆的,有带秘书的;也不说有吃素的,有抽烟的,有想游长城的,有要看故宫的,就是这国际时差就逼得我们白天黑夜泡办公室,半夜等着地球那边的电话。不过这比起到机场接人算是“幸福”的了,好歹坐着。上次飞机晚点,我溜溜等了四个小时,没地儿坐,没地儿靠,又不能走,那叫难受。, V- x0 d6 x9 S. e
& |) t8 X8 y Q I+ o在大会上报告的迟迟交不上论文,小组交流摘要总是要等到截稿后。特邀嘉宾没有收到邀请函,列席代表早早寄来简历。老总来不来还没确定,老婆要头等舱的“妹儿”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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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论文、资料、信件、日程,一米高的材料,一周内中译英,英译中,三改、四校,打印装订,这还只是部分文字工作。会场、住宿、礼品、接送车辆、同声传译、接待服务,无数大事小事像台风一样席卷秘书处。姑娘们恹恹的轮着头疼,哑着嗓子发牢骚“快该送‘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了’”。三只小猫、四只小兔干着五匹大马、六头骡子的活,不疯才怪呢。先是复印机坏了,然后是电脑“趴窝”,等到传真机彻底“罢工”时头儿才想到“哎呀,这铁的都……,咳咳,那什么,你们休息一天吧”。小芸“嗷”的一声跑出去“太阳出西边出来啦?不能够呀”。菁菁夸张的吸吸鼻子“这谁呀?咸带鱼味,上个世纪换的衣服吧?”小李笑嘻嘻地说“地主家也没余粮呀,脏衣服又穿过一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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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长忙到在饭桌上派活“大家分着写领导的发言,秋儿,你写X总致辞。好消息,坏消息,先听哪个?”“坏的吧”我说。“别人5分钟,他讲20分钟,你照着6000字招呼吧”“天呐,放机关枪呀。好消息哪?”“他也许不来”。“噗”我一口水全喷了,“这还叫好消息,我累吐血写成文,没人要,赶情我这儿自娱自乐。苍天呀,大地呀…….”。“嘠、嘠、嘠、嘠”姑娘们幸灾乐祸地笑成一团。- B1 c8 R, b6 d/ `+ V) Z: n
, }+ T8 X5 u4 v& q# O9 g4 x" K0 i) c晚上媒体见面会,我怕路上堵车早早出门,结果提前一小时就到了。如今这职业套装的裙子都那么短,冻得我够呛,节约成本的招都不用教。昨天半夜后海泡吧时,秋风明明是暧暧的,散散的,弥漫着浪漫、曖昧的气息,惬意到不想回家,怎么这风换了个地儿就不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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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5 o" D# j, s. f% l" H; B一趟趟跑门口接人,一个个回答记者提问,抽空看看上菜情况。头汤、凉菜、主菜、点心,中西美味也只能逮空叼一口,再回头,西湖虾球已经凝固成白色让人没了胃口。高跟鞋挤得脚生疼,腿肯定又肿了,也难怪都站三小时了。我真想甩了光脚,这会儿光脚,跟在大街上裸奔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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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H( s3 w/ e6 v不过在秘书处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经常能见到国宝级人物,比如今天这位“XX基金主席”。他的名气在我们这个行业如雷贯耳,看看会场门口俩保镖,身后一溜拎包的就知道他的份量了。大小领导进进出出,秘书们忙前跑后,照相的,摄影的“长枪短炮”密不透风。“名人就是不一般,藏蓝的西服,猩红的领带,风度翩翩,挺帅”我想。头儿也紧张了,汇报工作时桌子底下偷着伸大拇指,我瞟了一眼“称赞?”.点点头表示同意。会后他大怒“点什么头?我问你‘大拇指’英文怎么说?”咳,我忙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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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处真是很奇怪的地方,没文化的干不了,有文化的干着费劲。作用呢,在社会的大机器中相当于润滑油吧,缺它不可。文/吟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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