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27日,建宁县客坊乡张溪村党支部换届,同时召开该村发展规划座谈会。作为曾经挂职该村的村党支部第一书记,我应邀参加。回到张溪村,百感交集,是夜无眠,记下一点感受文字。) 3 v2 b) h5 g) q% X. s. Z' H.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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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溪夜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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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s0 u$ O3 Q0 h张溪,又见张溪。今天出差,再次来到这个秀美的小山村。晚上,我谢绝了乡、村领导的热情安排,坚持一个人宿在村部值班室。这座3层楼的小建筑是我看着一块砖一片瓦地垒起来的,我和我的搭档们曾在这里用3年的青春为这个小山村构绘着一幅蓝图。那份感情至今无法割舍。 ! S: ]7 ?4 h6 p0 F, L
7 r2 d1 k6 a% Q( e# _) s+ X( j1 O一个人在这静静的夜晚,听着山风吹响竹叶呜咽,和着山涧小桥下流水潺潺,细辩窗外的虫叫蛙鸣,随风送来一阵阵山花和野草的幽香,静默地回想驻村往事,感觉惬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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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w k- u8 |' [! ` J2 H' s0 y想在这样悠然的夜晚做个好梦,谁知上床前突然发现一团团知名和不知名的小虫子聚焦在荧光灯下,为我这个远道的客人献上热情的土著舞,偶尔停留在我的肩膀和脸上呢喃纠缠。哦,原来在这个夏天山村的夜晚,村干部们忘记给我拿盘蚊香。夜已深,不方便再打扰别人,在这里3年,我领教过这些小蚊虫的厉害,自然就无法接受这些蚊虫的热情,索性放弃入梦的打算,决定下楼转转。 ! Q6 r/ J, H! M8 _) W- ?9 g
( m" ^. J# E6 G/ ]村部门口的路灯已经熄灭,我只有围绕这座小楼细数自己的脚步,黑暗中,感觉脚底踩着一根柔软细长的东西,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一闪:蛇!这东西我太熟悉了,在这里,在夜晚,我多次遇到过不同名称的蛇,大多横亘马路上纳凉,或者悠然妖娆地散步。常见的就有银环蛇、五步蛇、竹叶青等等。我同村书记就亲手打死过一条银环蛇、一条竹叶青。一股寒流瞬间涌上心头。借着手机的微光,原来是半截牛绳,虚惊一场。但继续逛夜景陶醉黑暗的心境却全破坏了。折转上楼,拿把扫帚,用竹柄敲地惊蛇,摸索继续夜游,只是少了些许夜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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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柄的击打声在夜晚穿透力很强。起初,一只狗警觉地捕捉到这个声音,怯怯地吠了一声,立即,远处的几只同类也低怯地和了。有了同类的支持,乡村的这些狗们立即此起彼伏地叫了起来。彻底扰了夜的静谧。 0 Q$ Q$ S. j- w$ G) B: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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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农户的灯亮了,也许是农妇迷迷糊糊地推醒当家的男人,听听且急且欢的狗吠背后会有什么故事,过了几分钟,当狗吠彻底安静后,灯熄了,夜依然被黑暗包围。 ! ^5 O# _% U0 N o+ O, V I% e: w$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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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来到张溪,都有一种拥抱自然、和天籁对话的冲动。最原始的总是最真、最美丽,人性也一样。你可以想象,240多户的小山村,我足迹全部踏过,家家的红白喜事都会叫上我,甚至谁家的母猪产仔、菜牛屠宰我都说得出子丑寅卯,这份缘该有多深。2008年,我在这带领乡亲们抗击百年一遇的冰灾,牺牲了一位村民组长,省电视台跟随我单位领导慰问的新闻采访车差点冰滑冲下山崖;2010年又遇到百年一遇的洪灾,我又是同全村百姓一起战天斗地,重建家园.......人生不过百年,而我在短短3年里,遇到的是两个“百年一遇”!走的时候,送行的父老乡亲们有的流泪了,我也很纵情地哭了。幸福的注释都记在我的驻村日记里,很厚很重。 2 M, b+ U0 t, A! c2 [' f- T
) ?+ E% D0 S* H, ^; v驻村回来5年,机关平淡的节奏尘封了热情的乡村记忆,笔头很懒。突然有一天,翻出那本日记,感情闸门泄洪,如注。每个情节都美丽如诗歌、真挚如散文、精彩赛小说。于是很仔细地整理所有的素材,准备写些东西,给那段生活也给自己一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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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年轻时很浪漫,所以总写点黏黏搭搭感性的诗,间或感受到生活的真、自然的美、生命的重和亲情的暖,写过一些散文和许多纪实类的通讯、报告文学。我没写过一篇小说。在我看来,诗歌和散文,向来是给人暖的东西多一点,让人明媚;小说通常批判的意味更浓,越成功的小说,矛盾的纠缠就越激烈,揭露的人性对立、社会阴暗让人觉得很冷,哪怕它塑的形象很美很高大,也是一种孤独的、野性的和对抗的美。我常常狠不下心来剖析人性的负面去创作小说,即使我对小说的审美和创作技法曾狠下一段功夫,手头的许多素材足以完成很凄美或很悲壮的一幅人性素描、社会写真。 : y# C; E8 t) ^" `6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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